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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原》中的乡风与乡贤

北京市海淀区 宿党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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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鹿原》一书是以陕西关中地区白鹿原上的白鹿村为缩影,描述白鹿村从清朝末年到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历史变化。这部书不仅描述了众多陕西关中地区的风土人情,更对白鹿村村庄治理的发展演变历程进行了详尽的描写。笔者阅读之余,不断产生对乡村治理中乡风文明的实现与重视乡贤的思考。

  乡村治理去行政化与乡风文明实现的有效形式。民国中后期,国家权力开始下移,国家以乡约和保障所的形式进入到白鹿原。这样白鹿原的治理权威就形成了村民自选产生的传统的魅力型权威白嘉轩,与国家任命的法理型权威鹿子霖对阵的状况。这种对阵存在着相互合作,而又充满竞争的复杂关系。两种权威的合作,比如催缴公粮时,由两人合作收缴。由于两者产生的形式不同,其担负责任也不同,比如传统时期国家对于民间的风气只能引导而无法制约,这个时候作为国家法理型权威代表的鹿子霖无法对乡风进行约束。而发挥约束民风、将乡风引向文明作用的是魅力型权威白嘉轩。比如在白嘉轩担任族长之后,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白鹿宗祠树立族规石碑,并提倡甚至强制村民背诵充满理想主义色彩的族规。后来白鹿原的村民通过罂粟的种植收益颇丰,但是收入增加的村民并没有养成好的生活习惯,将日子过得红火起来,反而开始赌博,甚至有的村民开始进城风流浪荡、抛妻弃子。这个时候是魅力型权威白嘉轩将赌博定为“羞先人的事”,严禁赌博,并将涉赌村民在祠堂进行惩戒,同时将自己家的罂粟全部铲除,这才使白鹿原的风气有所转变。作为保障所保长的鹿子霖为什么不管呢?因为村民种罂粟、赌博,乃至抛妻弃子并不影响村民缴纳税收,因此对于国家来说,短期并没有明显损失,这些事情并不是当时国家治理的内容。白嘉轩在当上白鹿族长之前,请教乡贤朱先生怎么当好族长,朱先生说了一句,“不要把族长当成官做就对了。”事实上这句朴实的话包含着政治学里的重要理论——“去行政化”。虽然白嘉轩看似没有明白,但是其后来也就是没把族长当成官做,他也是靠“去行政化”的魅力型权威引导乡风。

  重视乡贤的滋养作用。习近平总书记曾提到,乡贤文化滋养着乡村、润泽着乡风,正是对纯正“乡土味道”最有效的保护和挽留。朱先生这位传统的儒家精英正是《白鹿原》中乡贤的代表,有着十分现世的思想和作为。在面临二十万清朝复辟军队围攻西安城时,即使多个前去劝退的人都已身首异处,他却依然前往。“以我自己一人之命,救活全西安城百姓之命,幸甚至哉!”这是何等的勇气与胸怀!垂垂老矣,他以“学为好人”,将从小桀骜不驯,又当了土匪山大王的黑娃感化行善。而在全省饥荒的时候,原来力辞政府高官的朱先生不再沉默,担当无俸无薪的赈灾管理者,他以自己的号召力筹钱买粮,让无数村民每天有顿饭吃。在得知鹿子霖的次子鹿兆海牺牲在抗日战场上后,他毅然砸笔封书,以老迈身躯志愿效力疆场,以血还血,这是何等的血性!他说过,大丈夫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朱先生这样的乡贤代表着我国传统乡风中优秀的成分,乡贤文化更是滋养着乡村、润泽着乡风,引领着乡风走向文明,因此乡风文明的实现需要乡贤的参与和引导。
发布人:踏破白云万千重 发布时间:2019-8-9 15:16 收藏 阅读人次:9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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